2023年10月28日 星期六

藍鯨與我—徵文組高中(職)三年級銀牌 / 蔡昕芸

作品名稱:藍鯨與我

作者:蔡昕芸

就讀學校:嘉義市國立嘉義高級工業職業學校

選讀:《奧秘海洋》118 期


    我閱讀的是《奧秘海洋》118期〈海洋生物組隊中〉,透過這次的活動,我才有機會閱讀到以往我不會接觸的關於海洋的期刊,因此於我而言是很難得的機會,更沒想到關心的主角是我一直以來都或多或少有在注意,也是在每次的接觸下都會打從心底喜歡的藍鯨。而在其中我閱讀到了兩個在描述藍鯨的主題,分別是〈鯨彩一生的海洋巨人⸺藍鯨〉以及〈再見藍鯨〉。

    經由第一個主題我才了解原本我認為很巨大的藍鯨,比我想像中的更加龐大,我所想像的藍鯨體型大概是尚未成年的藍鯨寶寶吧。而本來也以為藍鯨就只有一種,卻沒想到動物通常都有很多種類,光是目前已確定的亞種就有四種。在藍鯨捕食磷蝦的方法也令我感到耳目一新,藍鯨在捕食磷蝦時會依據食物的聚散程度來選擇捕食的方法。但藍鯨能夠捕捉二氧化碳來緩解全球暖化更是讓我意想不到,怎麼會想到生活在海裡的藍鯨也能夠捕捉二氧化碳,那儲存量還如此驚人。而最終的鯨落則是我對於藍鯨一直以來最印象深刻的部分,大家總說那是藍鯨對大自然最後的溫暖,也是給予許多生命活下去的養分,而鯨落的過程緩緩的墜入黑暗,漸漸的消失殆盡,不覺得這帶著一股淒美嗎?因此自從第一次聽到以後,便再也忘不掉這件事情。

    而第二個主題主要是在描述一隻藍鯨寶寶擱淺於臺東海灘,最終成為了我們臺灣第一個藍鯨標本,可以協助我們認識藍鯨,也了解我們為何要保護藍鯨。閱讀了〈再見藍鯨〉後,了解到這次藍鯨死亡的原因並不是大自然中互相競爭後的結果,而是因為人為的因素導致的。後來因為好奇的驅使下查詢了些有關藍鯨的資料,才知曉藍鯨在大自然中因為體型的優勢天敵少,但仍會有遭受危險的時刻,例如被成群的殺人鯨圍攻,又或者是人類的獵捕以及人類在建造離岸風電時也會影響的藍鯨。在大自然中互相競爭是一件極為正常的事,每個生命都在努力生存下去,地球上的資源也並不是足夠的,身為人類的我們,明明有許多可以獵捕的資源,為何選擇了藍鯨,並且使牠們瀕臨滅絕,而人總是要到危急時才開始挽救。基本上生物之間在競爭時,仍可以使生態保持平衡,人類則在許多方面都破壞著平衡,過度砍伐,也過度濫捕。

    興許人類可以在事情尚未嚴重時就提早預防,像是這次藍鯨受到人造繩索束縛,而導致無法進食,那人類是否在捕魚時,不要讓人為的東西落入海中,成為傷害牠們的凶器,又或者使用的物品不會危害生態。其實也不僅止於此,其他地方以及其他事物也會危害著地球上的生命,也不論是否有毒,都將影響著牠們,但身為高級消費者的人類,這些最終也將回歸我們身上。種下何因,便得何果。

    因此透過本次有關藍鯨的主題,我更加關注藍鯨,同時也關注其他海洋生物、生態的議題。或許在未來我不會直接拯救牠們、直接修改法律等行為,但我會嘗試以文字去敘述我的想法、去記錄牠們、記錄我在這世界所見的,至少在我的能力範圍下,或許無法阻止牠們進入歷史,但至少留下了曾經走過的痕跡,知道曾經這世界還有這麼一群溫柔的生物在海中悠遊。

    藍鯨與我的故事(以下為虛構故事):

    「我在哪⋯⋯?」昏昏沉沉的我困惑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
    一切都充斥著模糊,只見在我的頭頂上方越來越黑暗,而腳底則是越來越明亮,腳下是甚麼?看不清楚,只感受到那光線起伏不定。

    隱約之中我的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個龐然大物,但又懷疑著是不是自己出現幻覺,但那觸覺是真實的,牠蹭過了我的身旁,爾後我好像看見了⋯⋯一個藍鯨尾巴。

    我無法動彈,只能不斷的努力釐清現狀:「海裡?我在海裡嗎?我怎麼甚麼都不記得了? 」

    「玥沄。」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,但聽起來有些遙遠,好像真的是透過水傳過來的。

    自從那聲音傳過來以後,開始有一股力量拉扯著我,像是要將我拉回去,同時我聽見的聲音越來越多了,有著一個音樂聲,但我只感受到陌生。

    一切都好陌生。

    但那拉扯我的力道卻好像又不足以將我帶走,我在哪?我動不了。我在海裡,還是我在夢裡,我始終記不起來。

    在我試圖做點掙扎時,我看見了剛剛那隻蹭過我身體的藍鯨,依舊在我身邊徘徊著,但牠又向我靠近,甚至用力的撞了我一下,沒有痛覺,但這一撞,我醒了。

    「玥沄?你怎麼睡這麼晚?你的鬧鐘都響了十分鐘了,你都沒關掉,所以我才來叫你。」我知道方才呼喚我的是誰了,是我的母親,此刻母親正一臉擔憂的看著我。

    「啊⋯⋯我可能睡死了,昨天可能太晚睡了,太累了。」其實我也不知道,我不記得我昨天幾點睡,也沒有聽到鬧鐘聲,就記得剛才的夢境就像到了另一個世界,而且我無法回來。

    「好啦!那趕快起來,你不是說要早點起?」

    「啊?」

    「問你啊,你昨天還叫我要早點叫你起床。」

    「哦哦,對。」雖然我完全不記得,但還是決定忽悠過去。

    「一個暑假⋯⋯」一個帶著些微嚴肅,但又很溫柔也很熟悉,是一個還不錯聽的男孩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著,但他的話令我感到困惑。

    「什麼一個暑假?」

    「將你不想留有的遺憾完成吧。」那聲音在我來到浴室的時候才再度開口。這聲音真的好熟悉,但我卻怎麼也想不起來。

    即使我仍然狀況外,但也能了解到,或許這個暑假結束,我將會面臨著甚麼,並且只有一個暑假能夠完成我想做的,又或者告別嗎?

    但無論如何我的內心,總有種難以壓抑的心情,同時也使得心跳不斷大力的跳動著,是難過嗎,還是躍躍欲試,到底是甚麼這麼急迫?

    是我未完成的夢想嗎?這確實會有遺憾,但是好像不是最有遺憾的,不過要在兩個月內完成倒也是蠻趕的。

    是還沒交過男朋友,沒有體驗過愛情嗎?為甚麼我還有心情開玩笑,難道是這狀況太過於荒謬?又或者是這件事並不令人著急難過?

    是從來沒有一個真正懂我的知心好友嗎?總是我懂別人,卻沒有人懂我的內心,包括我自己。

    還是家人?是母親吧,如果目前能想到的,我是最捨不得母親的,也是我最不想失去的,如果沒有好好珍惜與她一起的時光,我一定會抱著深深的遺憾。

    一連串的自問自答,不斷地尋找自己的問題,再不斷的尋找答案,同時也像是挖掘靈魂深處的角落。

    在後來的一個月內,因為大多數我都想珍惜與母親的日子,因此我就算稍微想懶惰也還是會吵著母親陪我出去,就算只是散步也好,雖然她時常會稍微抱怨著我靜不下來,但仍然看得出來她其實也很高興。

    「玥沄,你最近怎麼轉性啦,整天黏著我。」

    「不就放暑假了,終於有時間可以陪陪你了嘛。」

    「但也很難得,前陣子你都陰陰沉沉,也不太愛理人。」媽媽便回想著說。 

    「喔⋯⋯壓力太大了⋯⋯

    在這繁忙的時代中,我們越來越少有時間可以好好相處,人與人之間的連結也就越來越疏遠。

    而在這段日子內,少部分也會與朋友相聚,都是算是比較要好的朋友,但說實在最終我還是沒找到一個所謂的知心好友。但或許人生也就不糾結於此了,能夠也幾個要好的朋友或許已經不錯了吧。

    有時我與母親會到河堤散步,又或是河流上的橋,在上頭眺望著夕陽西下,還能夠在底下的河面看見它映照著夕陽的光芒,也能在東邊的河流中看見一條條魚在水中的輪廓。

    這段時間我不管怎樣都抓著母親,抓著朋友,抓著一切拍照,希望能夠留下我走過的足跡,也希望之後能以此回憶。

    也終於想到我究竟會為何感到遺憾。假如我是要離開這個世界,那我最想做的事,大概是好好的體驗人間的一切吧。

    而在寧靜的夜晚之中,即使再累我也會朝著我的夢想前進,寫一個屬於自己的小說,這是從兒時就一直帶著的夢想,因此在這個時候,我還是想完成這個夢想。

    內容是一個關於女主角因故墜入海中,而被一頭藍鯨救起的故事。她卻發現時間來到了兩個月前,這是她重生可以改變一切的機會,然而改變了許多曾經遺憾的事,在這過程中她發現原來她有一個哥哥,而且當初救她的就是她的哥哥,卻仍舊逃不過死亡,她哥哥帶著她回到了海中,迎接最後的死亡。

    沒想到在暑假過了一個月後,我遇上了一個年紀稍長的哥哥。

    難得我獨自一人走在路上,卻看到平常空無一人的河堤卻坐著一個哥哥,本來想搭點話,他卻先開口了。

    「玥沄。」是一股熟悉的聲音,是好久以前就聽過的,卻也是那天囑咐我完成遺憾的事的聲音,因此我不怎麼怕他。

    「玥滸⋯⋯?」一個名字就浮現在我眼前。

    只見他好似一下狐疑的看著我,一下又好像不意外。  

    「哥哥⋯⋯?」為什麼? 

    「看來是想起來了。」他看著我說。

    我沒想起來甚麼啊⋯⋯」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我好像看見海水,以及一隻藍鯨,但模糊不清的影像讓我感到困惑。

    雖然我還是不知道整個情況是如何,但他確實是我哥哥,從靈魂深處感受到的,似乎無法以文字來描述。

    因此最後一個月中,我的生活中有朋友,有哥哥,也有著母親。但幸福的時光,是不是都過得特別快⋯⋯

    「怎麼會呢⋯⋯好意外又好不意外⋯⋯」在最後一天的夜裡,忽然之間一陣撕裂的疼痛,血紅的鮮血似乎浸染了整個世界。

    我想到我最後一個願望了,是海吧,我想看海,我想看藍鯨,是來自內心深處的嚮往,是像想與舊識相見的渴望,但我是不是做不到了⋯⋯

    我回頭一望,是哥哥,沒想到還能夠見到哥哥。

    「對不起玥沄,但時間到了,該帶你走了,那天你所許的願望便是來到人間過一次人類的生活。」哥哥帶著不捨的看著我。

    為什麼⋯⋯我只記得我有個願望是好好過人間的生活,但我不記得我是誰⋯⋯我到底是誰⋯⋯這段日子又是甚麼⋯⋯我過了誰的生活嗎⋯⋯

    「玥沄回家了。」一個溫柔的聲音打斷了我的絕望,同時又好似在安撫著我。

    在我昏昏沉沉的狀態下,我感受到我像是離開了地面,是哥哥將我抱起來的,好熟悉,好溫暖的感覺。

    我想起來了,我想起我是誰了⋯⋯

    好像過了好久,途中我睡睡醒醒了許多次,總覺得這時間過了好幾天,我的體溫似乎正不斷在喪失,因為哥哥的身體不斷傳遞著溫暖過來,我能夠感受到。哥哥不斷地朝著他所知曉的目的地走,但我則是感到茫然,卻不惶茫,因為我就待在哥哥的懷裡,其餘的我都不用擔心。

    「玥沄⋯⋯」玥滸輕輕地叫喚,將我從恍惚之中喚醒。  

    「啊⋯⋯?」我略帶著迷茫的回應。

    「走吧,我們下去,回我們的家。」玥滸依舊輕聲的說,彷彿不想將誰驚醒。

    哥哥帶著我沉入海中,直到我碰到海水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在哪裡。好像不如預期中的寒冷,或許是待在哥哥身邊吧,特別心安。

    視線好像有點模糊,卻只是一下子。哥哥是讓我的頭部先接觸到海水的,因此於我而言的視角,我所看見的上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,而腳底則是明亮的海面。

    我好像變得不再是我,哥哥也不再是陸地上所見的樣子,但我卻一眼能認出。

    我看見了一個龐然大物,這次我認出來了,那是哥哥,是一頭巨大的藍鯨,而我也變成了一隻藍鯨,沒有特別明顯有甚麼感覺,但就是知道。

    這才是我的家,當初我知道我快死了,因此我想完成我一直一來都有的夢想,我想體驗一回人類的生活。

    但好像我的肉體其實一直都在海中,只有我的靈魂來到了陸地上,有了新的一副身體,是哥哥一直保護著我,不管在海中還是陸地上。

    而今天是我的海中身體真正死亡的一天,剛才的撕裂感,是被那些鯊魚啃咬所產生的。  

    緩緩地下墜著,這就是鯨落吧,沒想到我是以這種方式見識到,但卻不如想像中的可怕,因為我並不是孤單一人,至少並不是一個人來到黑暗的世界中。

    緩緩地繼續奔向黑暗,緩緩地好像要脫離這個軀體了⋯⋯

    再見了,謝謝哥哥你一直一來的陪伴,但剩下的路我恐怕要自己走了。    

    對了,哥哥,我想起來了,那是你給的祝福,對吧。

    那個鯨魚尾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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