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用海廢再製的好廢杯墊 |
文/採訪 海生館科教組─林立涓
協力採訪 海生館科教組─張季慈
攝 影 海生館科教組─謝羽芹
受訪團隊 好廢商行Recycle for Good
【藍色人文】
我們如何理解海洋?不只來是科學,也來自文化與生活的想像。「藍色人文」邀請讀者從人文視角,思考海洋在社會、文化與生命中的位置,以及人類可以如何回應與改變。
| 好廢商行將海洋廢棄物轉變為兼具美學與趣味的設計 |
聽到「好廢」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?
在恆春半島,就有一個團隊以「廢」為名,並以此為珍寶。他們是「好廢商行Recycle
for Good」。
「我們真的很廢」成員冠如笑著說。由於成員都有正職,好廢並沒有固定的產出或活動;反倒像是半島的節奏,在工作與生活之間,自在地創作、慢慢累積。
For Good:循環使用,造就美好
然而,這份「廢」,其實藏著深遠的雙關。「好廢」不只是團隊超Chill風格,更是一種將海洋廢棄物轉化為好物的態度。正如他們的Slogan:循環使用,造就美好。
「我們覺得,只要是日常生活中能被循環使用的東西,都是一種好的幫助。」英文名「Recycle for Good」也蘊含雙關。「For Good」是為了好的事情而循環,也希望這份守護能「永遠(For good)」持續下去。
| 團隊分享「好廢」理念 |
海灘的「進貨」
「成立好廢之前,我們平時就會去海邊淨灘,但比較像是撿喜歡的小廢物。我們都有不同的專長,就想說,那不如做點什麼。」他們笑著說,「所以我們是以『進貨』的概念在撿東西。」
那些被海浪淘洗過的浙江浮球、來自國外的寶特瓶,漂洋過海的玩具、長了珊瑚的浮球、顏色繽紛的魚網……在好廢眼中,都是鑲嵌著洋流故事的寶藏。
| 各式玩具、小物都是他們在沙灘進的貨 |
「我們就是亂撿。」他們分享著「撿自己喜歡的東西,累積不同的素材,回來再看有什麼想法,就開始製作。」
像是用漁網製作的鬼頭刀,便是在成員產生創作靈感後,一邊蒐集素材,一邊完成的作品。
有時,因應單位委託製作、已有明確主題與概念,他們也會帶著目的走上海灘,進行一場專屬的「進貨」。
| 成員冠如(左)和佳珊(右)介紹用廢棄漁網製作而成的鬼頭刀 |
| 受單位委託製作的旗魚 |
循環之外,還要活得下去
「當初在成立時我們覺得,如果只是單純付出、一直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,組織很難長久。」佳珊說,「我們希望作品可以展出,也能有收入,才能一直運作下去。」
「因此我們叫『好廢商行』,不是非營利組織。雖然沒有賺什麼大錢,但還是能貫徹我們的精神。」
好廢的作品並非一次性展出後便結束。他們採用「租賃」的方式,讓展品持續流動,在更多地方被看見。這不僅實踐「循環使用,造就美好」的理念,也讓團隊能維持基本營運,得以繼續走下去。
| 各式設計與製作品,都用租賃的方式流動,讓「For Good」理念繼續循環 |
在商品化的嘗試上,好廢曾將海廢塑膠再製成文具,但因重金屬或塑化劑含量不符合臺灣文具使用法規,最終只能停止生產。
此外,長時間日曬雨淋後的塑膠,本身狀態已不穩定,若要製作成商品並維持品質,勢必得添加新的塑膠或其他材料,但這與好廢的初衷相互牴觸。海廢再製,在理想與現實之間,始終存在難解的課題。
| 再製的鋼筆,但因其重金屬含量不符合文具法規,因此無法商品化 |
| 恆春古城門名片架與杯墊。塑膠與水泥密度差異形成如城牆般的分層(林立涓攝) |
回歸自身,日常的選擇
好廢的行動,與其說是一場環境革命,不如說是一種生活方式的選擇。
「商品賣出去,大家可能只覺得漂亮。若沒有解釋製作過程或概念,終究只是商品。會不會長久使用?對他們有沒有意義?又是另一回事。」冠如說。因此透過市集這樣能與人交流對談的場合,作品得以被理解,也成為環境教育的媒介。
這樣的理念,也延伸到校園工作坊。例如,請學生保留一週內的塑膠垃圾,親眼看見日常中如何累積出可觀的垃圾量。回頭思考如何調整行動,像是重複使用塑膠袋,以減少不必要的消耗。
或許,這些改變看似微小,但無論是市集的對話、校園裡的親身體驗,還是帶孩子淨灘,發現孩子開始在日常中主動撿起垃圾。對好廢而言,回歸日常、回到自己,這些不起眼的選擇,正是改變開始的地方。
| 浙江浮球搭配麻繩,也能成為簡單的花器 |
讓「好廢」,成為一個好的開始
若不知該從何關心海洋,好廢邀請你:親自去海邊走走。
「去風吹砂,或去無人的海邊。」沒有陽傘躺椅,只有洋流與季風帶來的震撼。在這樣的景象前,或許會重新思考,我們與海洋的關係。
好廢並非要大家成為環保苦行僧,只希望每次選擇前,多想一下。就像他們說的:「放過自己,但想到就去做,那就很棒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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